嗨呀

阿谦:

谈无欲,竞日,苍狼



一、


“难逢贵客,没有好茶招待,心中总有遗憾。”单夸笑道,沏茶一盏,递与他。


“桑居既已号琅琊,陈茶有何不可作仙茗?”谈无欲应了句,抚茶呷了口,唇舌生香。


这人自林深走来,衣袍却不染尘气,同他弯弯绕绕反要遭不快。单夸思自此,便道,“闲云野鹤,无甚有趣的,不如你我摆棋一局如何。”

二、


这人有趣。


谈无欲执棋落子。人面相易变,眼神却是难被藏换,单夸笑起时那双眼睛,总给他若有若无的一种熟悉感,是类似于他那顾人怨的同梯的……奸,不过自然又有所不同,面前这采参客锋芒尽收,带着一种曾活过一世的洒脱与透彻。


“谈兄在想什么?”


“可惜我要在此处再停留几日,而你正欲离开,不然同游一程,定然有趣。”




三、


一局棋自晌午下到了黄昏,日沉西山,月上柳梢,夜凉,起了风。


“谈某便就此拜别了。”


单夸同他约定他日再遇,再行一棋,谈无欲转身离开时,他又突然添了一句,“如今虽是秋末,却尚有桂花未落尽,谈兄可往西去。”


听闻苗疆在叛逆竞日孤鸣伏诛之后,又有国师忘今焉、军长铁骕求衣之乱起,如今铁军卫军长易位,有存异心的族落借此发难,国事不稳,诸多乱起。


“哈。”谈无欲笑道。


“哎呀,是单某欠谈兄一个人情了。”




四、


苗王亲坐帐中压阵,十里地外的部落虽然骁勇好战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
“我有一计退之,王上可信?”


“前辈不似苗疆人,也不似中原人,请问是自何处来?”


“中苗交界之处,桑居琅琊。”


谈无欲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苗王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,虽很快如数收敛,但到底是年轻人,还是急躁几分。


“既然如此,孤王信你。”苍越孤鸣定了定心神,亲下王座,挽袖以待长辈之礼请之。“苍狼想冒昧一问阁下高名。”


“谈无欲。”




五、


“苍狼想请先生在王宫多留数日。”


不赏金银,不拜官职,而是礼貌乖巧地敬了自己一声先生。谈无欲对这小辈心下赞许。“半月之期,可够你等的那人伤愈?”


苍越孤鸣愣了愣,紧言道,“多谢先生,不过,先生是怎么猜到的?”


“若非已有贤才,怎会不曾考虑揽才。”谈无欲笑道。“死去一个身份,让新法得以存活,确实是此局妙解。”




六、


“既欲言,何又止。”谈无欲一身玄衣,端茶立在桂树下,出声言道。


“……”苍越孤鸣无声轻叹了一口气,上前道,“他,还好吗?”


“我与他虽是萍水相交,不甚了解,却觉他如今这般便是最好了。”


“……如此,便好。”


金桂落了朵浸入了茶汤中,甜香沁人。


“吾明日便自行离开,苗王无需多送。”谈无欲道。


“苍狼明白。苗疆欠先生份情,来日有需要,苍狼义不容辞。”


“他已欠我一份人情。”


“先生愿来,是他欠,先生愿留,自是苍狼所欠了。”苍越孤鸣笑道。


“哈。”




七、


谈无欲回到琅琊居时,已然人去楼空,窗台上放了两坛酒,启封饮之,满口桂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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